您现在的位置:首页 >> 正文预览
记忆中的感动
作者:风在线    文章来源:中国肇东     更新时间:2017-03-14 14:38    点击数:2059 次

 

    生活,给予了我们许多感人的事,随着岁月的斗转星移,在每个人身上都曾发生过很多、很多……

    记得孩提时,我听父亲讲他的身世。据说,父亲的命很苦,五岁时奶奶离世,原因是接生婆不懂接生技术,刚刚生落一个婴儿后就草草剪断脐带了事,结果奶奶腹中还有一个婴儿等待出生而没能生下来,造成子宫大出血,大人没保住,婴儿也都夭折了。

    父亲和大伯靠爷爷住村上的豆腐房打更维持生活,当时的生活相当艰苦,经常是有了上顿、没了下顿,就是一个“跑腿的窝棚”,没有温暖,爷爷既当父亲又当妈,生活简直无法形容。等父亲到了上学的年龄,爷爷就年年到今天的尚家镇靠给别人打羊草赚点钱,供我的父亲学习用。

    我的父亲爱学习、学习比别人刻苦,成绩相当不错,在当时同龄人中也是佼佼者。虽然上学的路途相当远,可是父亲没有因路途远或刮风下雨天逃过学、中断过一次学业。到了学校放寒暑时,父亲总是帮助爷爷干活,爷爷也时常领着父亲到尚家干点农活,添补家用和学习用。就这样,父亲念完了小学,并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县中学。当时来讲,能够考上县里的中学,对一个小乡村孩子来说,已是寥寥无几、凤毛麟角。

    正当父亲怀着满腹志向、以高昂的学习斗志、良好的学习心态,加倍刻苦学习之时,家里突然传来了噩耗,爷爷过世了。父亲当时一片茫然,仿佛天塌下来了,因为爷爷非常挂念我的父亲,爷爷是父亲的精神支柱,是父亲学习、向上、进步的动力。爷爷就这样匆匆走了,但是爷爷从来没有因为家里穷而让父亲辍学,总是默默地给予父亲更多的支持,而此时的父亲才刚满十八岁。
 
    由于受当时的生活条件、环境和家庭背景等多因素影响,父亲考上了一所省内农学方面的普通高等学校而没能念成,后被县里组织分配到家乡任教,当上了一名人民教师。在教师这一神圣的岗位上,寒暑往来、岁月更迭,父亲倾注着自己的心血和智慧,全身心地育桃李于天下。

   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,组织调动父亲到乡革委会工作,工作中父亲虚心向老同志学习,注重工作和实践相结合,脚踏实地、一步一个脚印,逐渐从乡党委秘书的工作职位一步步地走上了乡领导岗位。八十年代初期,我的父亲又被县里组织调动,从事农业方面的工作,我们家也随之搬进了城里,这不仅是我们全家的向往,更是父亲的人生目标、人生价值的体现。

    父亲在工作上是有一定建树的,数十年来曾经有许多工作调查研究在国家、省市级媒体上发表,有许多工作创新在当地召开工作推进会议和现场会议,在全省专项工作会议上进行了经验介绍和工作交流。

    事业上父亲是一位成功者,生活中父亲更像一位长者,与母亲一道精心地经营着家庭,我和我的两个弟弟倍受呵护,在父母的关爱中成长。记得,父亲要远离家乡,到一个省内比较偏远的县城工作,当时,我的母亲、亲属、父亲的朋友大多数都不同意,在这方面与我的父亲观点不一致,但是父亲还是决心去了。后来,母亲拗不过父亲也领着我的两个弟弟转过年在那里安了家,而我已经参加了工作并成了家,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宝宝,没能去成。

    父亲去的那个小县城,离我居住的地方有2000多公里,相当遥远,而且交通极不方便,是个山区,坐火车去,需要二十七八个小时才能到达目的地,所以只能电话联系,与父亲彼此间沟通交谈,更多是听到父亲鼓励的话,久而久之,理解了父亲、理解了父亲的心境,默默地为父亲祈祷,祝家人平安,父亲工作吉顺。

    然而,这种亲人间的思念却在我的心里始终挥之不去,每当工作之余,我经常再想父亲去的那个小县城是个什么样子、城市人口多少、那里人们生活安逸、富裕吗,父亲的家坐落在县城的什么位置、有院子吗、家门朝什么方向开、父母目前在做些什么,可否安康……

    有时,在梦里时常与父母相见,相约在那个小县城,醒来后才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不完美的梦啊。机会终于来了,父亲去的那个小县城的第三个年头,大约是一九九四年的秋后时节,我与大表哥办事一同去那里。在火车上大约坐了一天一宿,白天映入眼帘的是车窗外一片片空旷的丘陵山地、一片片逐渐褪了绿色的落叶松、一片片落下金黄叶子的白桦林;夜晚车窗外一片漆黑,伸手不见五指,只听得火车轮子与铁轨摩擦相碰后,发出的有节奏的嗒哒、嗒哒声……

    终于,来到了梦里才能到达的那个小县城,我似乎忘却了一天一宿的疲惫,心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到了父母的身旁。

    母亲早已准备好了一大桌子的饭菜,等着我们的到来,我的父亲从电视机旁起身,默不作声地把炉火烧得旺旺的,为我们驱寒,然后拿着一个布袋走出了家门,不一会儿的工夫,将买回来的一大篼子啤酒摆在了我们的眼前,我刹那间感到有一股暖流、瞬间融化了我,让我找到了温暖的怀抱,有了一种美酒没饮,人先醉的感觉。

    转眼间,父亲离我的亲人、他的朋友和同事已有十三个年头了。每逢融入朋友聚会的场合,提及父亲的话题或参加殡仪活动,都会引起我对父亲的深深怀念。